Complicite
劇團的Lionboy,是Mcrcelo
Dos Santos改編Zizou Corder的原著小說Lionboy而成。
我沒有看過小說原著,改編劇本則在今年農曆新年讀完,只覺得劇本情節不合邏輯,又斷開那麼多分幕章節,擔心Pacing問題,應該不好看。
結果卻喜出望外,成為今年看話劇的好開始。
我想,這可歸功於導演在Vision、Conceptualizing、Designer Collaboration、Casting、Staging及Pacing方面都做得好好。
導演製作一齣合家歡話劇,除令大小朋友開心歡笑,亦透過話劇向小朋友教育灌輸一些正確價值觀,及讓小朋友對話劇感到親近。
在表達手法上,導演和設計師選擇用象徵化的物件替代原物,所以故事裡雖然有貓有獅子有船有熱汽球,但卻不用找人穿上貓戲服、獅子戲服、要搭船道具、搭熱氣球出來。
他們透過許多簡單的道具去誘發,刺激觀眾的想像力和童真,很美好又成功的體驗。
劇中,我喜歡的道具很多。
木梯/鋁梯依然是木梯/鋁梯,我們卻可以在不同的場景,想像成它會是逃跑的障礙物、在大海中的小艇、敵人巢穴裡危險的機關陷阱,以至監獄的門戶等。
懸置在中央的環型燈飾及投影屏幕,環型燈飾除了照明,也可成為監獄範圍和電網邊界;投影屏幕降下後豎起,燈光投射其中,那黑影就可以是爸爸的影子、三人併成的獅子(有眼睛、有口架!!!!),橫放則成為地下水渠通道,以至男主角遇到馬戲團的船時,眼前那一抹驚嘆的艷紅。
小小的紅汽球,在舞台中央被拉動上升,一直拉,一直拉到劇場觀眾席範圍的半空,感覺就真的好像看到熱汽球在升空,好有想像力,令到有女仔一直望,望到幾乎吾捨得望番個舞台。
舞台上前端的兩個圓鼓,在錄像燈光投射下,會變成一隻窺視的眼睛,變色龍面孔特寫,也留有印象。
因為設定好話劇的重心和表達手法,令這些小小的道具,讓我感到很有趣味。
但是,誰可以告訴我,為甚麼角色常常活躍的舞台中央,設計上是傾斜呢?
我也喜歡導演處理要出現的動物的豐富表現手法。
小小的皮毛手套,戴上它,一眾演員便是貓;三個人在投影屏幕後藉著燈光合併而成的影畫,是一隻身在草原、有眼睛外貌輪廓、會說話的唏噓身世的獅子;男主角和獅子說話時,有時會一人分飾兩角,但也會對著空氣,假裝眼前確實有一隻獅子;眾人站在投影屏幕後,男主角說完一句話帶出後,眾人走出來時也會是獅子。
在角色上,由於事前已看過劇本,加上演員選角時都用大眾的一套stereotype (即係壞人有樣睇),所以他們一上台,即使無需介紹,也能猜到他們扮演的角色;整體的選角和服裝打扮都鮮明清楚。
劇中不少演員都分飾兩角以至三角,即使有時是忠,有時是奸角,服裝打扮變化不算太大,卻不會讓人感到混亂
Martins Imhangbe扮演男主角Charlie Ashanti,他扮小朋友取其語調神態,讓人看得舒服。如果數年前你看過某位好受歡迎的戲場女演員的幾套獨腳戲,便應該認同他演得更為自然,掌握得更好。
不過,讓我覺得最厲害的卻是Lisa Kerr,她飾演空中飛人和NINU。她真的表演空中雜技,在懸在約兩米高的圓環中做出多個雜技動作,她的認真(其實有點玩命成分)讓人敬佩。
這齣話劇的表現手法是Presentational,不時與觀眾互動。所以當男主角在拳賽中獲勝後,走下舞台慶祝勝利,因為坐在第一排而有幸High Five,其實幾得意的,也會看得投入些,哈哈。
以前看過的話劇,不多見表演者在幕前演奏配樂,不過今次則見樂手在舞台側演奏,觀眾可以看到樂手怎樣隨著話劇情節配樂,甚至乎有一幕是樂手和演員有交流,是挺特別的。
早陣子,草讀美國20世紀劇場設計師Robert Edmond Jones的書「The Dramatic Imagination」,印象中,他提到舞台所有的一切的配合重要性,它們並不是從屬關係,都是同樣重要。我覺得這齣話劇亦做到,舞台場面如燈光服裝打扮、演員、音樂都配合得很精準,都顯得獨當一面。
回家路上,忽然想起中小學時,同學所演的話劇。在課室或禮台上,他們雖仍穿上校服,亦只有桌子、椅子、球拍、藍球、書包作道具,但落力地表演…..
總結而言,這個話劇劇本是因為這戲團的想像力和多變的表現技巧,才變得好好看,值得去看。

